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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水〖短篇〗失去 - 2012.03.25 Sun

短篇(深流x微水)失去 by 薇



《失去》





  有些事物一但失去即是失去了。

  無論如何拼命的追尋,它也再回不到原點。


※ ※ ※



  市郊的小小公寓裡,鬧鐘聲打破了本應寧靜的早晨。

  「嗯……」伸手壓下停止鈕,深流又躺回床上適圖讓自己清醒。從他的右半身產生變化以來,早上的低血壓幾乎成了每天都要克服的難關。

  「……」感覺到右側有另一個溫度蘊燙著,深流又嘆了一口氣。


  現在,早上的難題又多了兩個。

  一個是總愛睡在自己頸間的烏鴉,一個則是愛在半夜黏上自己床的人。


  「不是有另外整理房間給你們了嗎?」摸了摸開心跳上自己肚子的未艾,深流小聲的抱怨著。而未艾只是親暱的蹭著他的掌心,似乎不想理會深流的不。

  「……」低血壓造成的不過去之後,取而代之的是無奈。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發生意外,再來是遇見失去眼睛的未艾,最後是看見在微光中旋舞的微水。

  彷彿所有事情都是注定好的一樣,那種莫名的熟悉感甚至驅使他帶著他們回到了自己家,然後理所當然的同住。

  幾乎無法抗拒的,他就讓一人一烏鴉進入到他的生活裡。


  「主人……」

  身旁的動靜打斷了深流的思緒,他看著微水往自己身上靠,然後枕在自己右肩上,眉頭又皺了起來。

  他不知道微水口中的主人究竟是誰,但卻隱隱約約的明白那或許是跟自己右半身那些奇怪的變化有關。

  他只是一個,莫名奇妙就被依附上的附屬品罷了。


  「……嘖。」心底有一絲情緒被挑動,深流推開了微水逕自下了床,而本來窩在肚子上的未艾則是不滿的飛了起來然後窩回剛剛深流躺著的地方。


  盥洗完,深流一開浴室門就看微水坐在床上閉著眼仰頭,像是在接受晨光的沐浴一般。低喃的聲音全是自己聽不懂的語言,但這一刻卻有一種難以接近的神聖感。

  感覺右肩沉了一下,深流知道那是未艾。習慣或許真是一種很可怕的病症,他竟然在短短幾天就習慣了他們的存在。


  「主人!」睜眼,微水望著深流開心的笑著。


  但,那笑容卻不是針對自己。

  「我說過不要那樣叫我了,微水。」他不是他口中的主人。以前不是,現在不是,未來也不可能是。

  「是……」垂下眼,十足十像個被責備的孩子。

  「……去盥洗一下吧。記得順序跟東西的用法嗎?」撇開視線,深流打開衣櫃拿出要換的衣物。

  「記得。」

  「嗯。」從眼角餘光瞄到微水悻悻然的走進浴室,深流突然覺得右頸一陣刺痛。

  「未艾!」看著罪魁禍首在攻擊完之後直接飛進浴室,深流除了繼續做自己的事以外也沒其他選擇。

  畢竟,他不是他們的主人。



※ ※ ※







  抱膝坐在看得見市景的落地窗前,微水只是靜靜的眺向遠方那暗無一物的夜。在充滿了主人氣息的地方生活,寂寞感卻沒因此而消失。

  「未艾,你知道那不是主人嗎……」有時候他會有些羨慕只靠感覺與氣息認人的未艾。如果自己也是如此的話,或許他現在便不會如此落寞。

  「?」未艾也只是側著頭,像是在反問微水一般。

  「沒事。」微水又摸了摸站在自己膝蓋上的未艾,然後繼續望向窗外。


  大部份時間他是感謝神的。感謝神太多太多。

  但偶爾吶,只是偶爾,他會覺得寂寞到難以忍受。


  尤其當看見深流冷漠的神情,他總會忍不住將他與那總是溫柔對他笑著的主人重疊在一起。

  然後,寂寞便盤旋而上。


  「為什麼不擦乾頭髮?」深流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啊主……」把未完的話語硬聲截斷,微水低下頭才意識到自己的髮尖還在滴水。

  「……過來。」伸手拉著微水坐到床上,深流取下自己掛在頸項的毛巾覆上微水的頭替他擦拭。

  「……」他並不喜歡深流這樣。深流偶爾透露出來的溫柔,太像他的主人了。


  從深流未扣上的襯衫領間,微水看見了曾在主人身上的刺青。一瞬間,他很想念很想念他。也不管深流還在擦著他的頭髮,微水一個前傾額頭就靠上了刺青。

  「欸喂!……」對於微水突如其來的舉動深流顯然有點失措。

  「一下子就好……只要一下子……」他只想要一點時間可以讓快要吞蝕掉心的寂寞消失。

  「……」


  「我不是你的主人,明白嗎?」雙手環繞過微水有些瘦削的背,深流將他整個包覆起來。

  「嗯。」


  躲在深流的懷中,微水點了點頭。






《失去》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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